一则有主吩咐，二则是他自己瞧见。否则，玉留声从来置事外。

玉留声略垂眸，伸手整理自己的衣摆，袍子上的银绣暗纹时隐时现，良久，他才说：“你算好了，捕杀汤子不会被问罪，可引出五色蛟水影、谋害四君，两重重罪你以为可以凭口脱？”

为此，他用尽手段折辱其人，每每如此，总有人扛不住，据实相告以求速死。

我曾见过玉留声置罪人。

有人明知自己逃不过躲不掉终究要死，却还会垂死挣扎，以希求自己死得轻松、死得面。

“你在赌我信不信？”

玉留声也没有多留，在我灭尽最后一盏之时他抬出门了。

“八年前，雨楼公子还未承君位，误入冥宵大殿，为鬼深渊入口漩涡所伤，从前的玉留声，欠君忘笑一份恩情，一条命。”我微笑，“如今，君忘笑想要讨回来！”

楼氏父子自然乐见。

若玉留声生恨，只需禀报主，便可置了我。

想必，他已问过副使，是否看得出我带了什么进去，带了什么出来。

不过为四君之首，玉留声可没工夫全包揽。

“于五色蛟而言，汤子最美味的是它们那双明橙色的眼珠子，我又何必带多余的东西出来？”我尽量显得自己真诚。

所以，很多犯了事的人，特别怕落在玉留声手上。

快子时了。

玉留声曾与我说，此恩之重，无以为报，来日只要我开口，便是舍了君位及命，他也绝无二话。

不论如何，都不重要了。

我从未见过玉留声真正发脾气，即便是对着别人，他也不会发脾气。若是什么事惹了他不高兴，他自然有让自己高兴的置。

我轻轻颔首，以示感谢。

他从来都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地很好，或者说，掩藏地很好。他总是冷冷的，让人看不到他的情绪，自然也轻易猜不到他的心思。

我起灭了烛火，表示自己要休息。

“好！既然你开了口，我便应你！”玉留声恨恨地说。

我给副使的借口是祭拜我爹和爷爷，纸钱供奉自要检查后才能带进去，不过，我出来的时候，连篮子也没拿回来，副使自然是答，不曾见我带了什么出来。

兴许，他是恨我如此轻易用掉了他珍之重之的恩。

我轻轻一笑，答：“因我贪生怕死，骨又，受不住公子拷问，只好据实以告。”

兴许，他也在为自己不再受往日承诺束缚而高兴。

玉留声眸色一沉，一拳打在我的长案上，长案碎了一地，他自然也没有坐的，只能站在原地，眸色深冷、恨铁不成钢，看上去气极了：“君忘笑！”

藏于而不被人发觉。”玉留声说。

玉留声则用左手拇指关节敲了敲自己的眉心，说：“你曾与我说过，太过容易得到的口供，未免不真。”

不能。

“我也说过，过于偏执或许会误入他人特意为你设下的陷阱。”我说。

可玉留声向来不听他们辩驳，更不信那些编造的借口。但凡觉得所述事实不符合他心中猜想，便要刨问底。

临门口，他却停下，说：“今日你走后，我破了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