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妃那袭华贵的裙摆摇曳出刺眼的光芒,消失在此地。
墨莘惊诧地看着儿子,颤抖地张开嘴,只觉一阵嗡鸣从耳膜贯穿,她终于支撑不住,瘫软在丫鬟怀里。
本引以为傲的儿子,竟为了一己之私公然在容帝眼皮子底下杀人!墨家三代都忠心耿耿,哥哥更是行事谨慎,不敢走错一步,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在皇宫里学了整整五年都没学会‘忍’这个字!以他现如今的才能,将来可如何辅佐哥哥?!
墨莘吃力地扶着丫鬟的肩膀,缓了好一阵才质问他:“你舅舅可知你犯下的无知行径?!”
“娘,我怕你担心,所以就…”他畏畏缩缩的说,“舅舅他虽然不支持,但是…“
“混帐东西!你难道还不知这若水城的局势?现在左卿在你舅舅身前是红人,你对他有嫉妒娘理解,可是再怎么嫉妒,你也不该去害他!没了左卿的路,你可知你舅舅会走得多辛苦?没有左卿你能走到今日地位?”
他咬着牙,眼睛布满了血丝:“我知道是左卿帮舅舅出谋划策,也是因为他我才能平步青云,可是今时不同往日,我和他结下了血海深仇!”
墨莘怒斥:“私仇是私仇,你不能影响大计!剡儿啊,别在针对左卿了,把心思放在歌府上,你得到了这里的一切,才能走得更长远。”
歌弈剡感动地点点头,心里有些愧疚。
墨莘不经意看到王妃离开时留下的丝帕,顿生怒火:“这个长孙平乐,总是和我对着干,我真是看不惯了!”
歌弈剡心疼地劝她:“母亲莫要动了肝火,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“方才就应该当众揭穿了她的真面目,让所有人都看看清楚她长孙平乐是个什么东西!她就是个狐狸精,是个骗子,她更是个杀人凶手!”
说着愈发愤怒,本该粉白的脸顿时青一阵红一阵,几乎要背过气去。贴身丫鬟急忙帮她顺气,这才平静下来。
歌弈剡看着母亲受这样的气心里极为难受,可是长孙平乐是正妃,是长孙家的长女,她的地位谁都撼动不了,就连舅舅也不能。
“若方才娘当众揭穿,王妃是丢了脸,可是娘您呢?您在爹眼中会成为什么您知道吗?!还有那些和舅舅作对的迂腐老头,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咱们,等着咱们死无葬生之地!他们会听您的话吗?您的话即使再证据确凿,他们会听吗?”
墨莘泄了气,低声叹息:“都是娘没用,都是娘害了你!”
“娘,别急,只要铲除了左卿这个叛徒还有言真,这个王府,整个若水就完完全全是墨家的天下了!很快,长孙家也会向舅舅俯首称臣。”
“叛徒?左卿不是是你舅舅的义子?”
说到这个,歌弈剡气不打一出来,却也一肚子的无奈,忍不住对她倾诉:“舅舅被左卿迷昏了头,哪有什么父子之情!那不过是左卿借着舅舅的势力往上爬罢了,舅舅是当局者迷,我这个旁观者必须要清理门户,方能安枕无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