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香知这话很伤人，但还是尖叫着脱口而出：“谢谢你这个脏婊子！让我下定决心去死！”

帮忙的尽说，拜拜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？”莉香捶打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，死命地大喊，“我早就活够了！早就想死了！我他妈谢谢你哦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但死物就是死物，不会因为你的一厢情愿就焕发生机。

        莉香目送梦萝在自己的世界里远去，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，早点分开，对谁都有好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悔恨的眼泪顺着脸颊落，莉香轻轻转动轮椅，把自己的失态，归结于街上太过吵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——那你就他妈的去死吧！”梦萝情绪崩溃，一脚接一脚，狠狠踢在莉香的轮椅上，“你这个傻！垃圾！残疾人！拉货！变态！脏货！胆小鬼！我是他妈的被狗了，喜欢上你这种人！你去死！去死啊！楼呀！我他妈的给你放一挂鞭庆祝！你妈了个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闭嘴……”莉香小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灰心呀！”梦萝说着，把一串绒猪放在梦萝膝，“刚才我看那女的还接小孩儿呢，这不就他妈是我的目标客吗？搞不好跟老公生活早就出问题了呢，诶，姐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看着学姐远去的背影，莉香知，学姐一个人，已经在人生的路上走了很远很远；

        梦萝看在眼里，只是轻笑一声，弯腰把绒猪捡起，掸落上面的灰尘，斜眼看着莉香，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轻蔑和嘲弄：“你呀，现在也就只能冲它发发脾气了……走，咱们回家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梦萝深一口气，咯吱咯吱地抓紧了怀里的塑料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该放开的是你——”莉香猛地转，一巴掌狠狠打在梦萝脸上，“开！给我开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甚至还会把自己的腐臭，传染给不知情的痴心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她，自从摇着自己的破轮椅跌进阴沟后，至今还在泥泞里打。

        莉香跟学姐聊天的时候，梦萝在旁边的商业街里抓娃娃，而且战果颇丰，大大小小抱了一堆，小女孩般喜不自胜。

        梦萝愣了愣，随即一脸嘲讽地说：“你他妈吓唬谁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可是，自己为何要对她说的那么过分的话呢？

        7岁时让人开心的东西，到了77岁也依旧如此，如果你能活到这个岁数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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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梦萝歇斯底里地大骂着，直到咙沙哑，周围人渐渐围观，才转哽咽着跑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他妈叫你闭嘴！”莉香然大怒，一把打落了膝的绒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没了我，还能去哪儿？”梦萝尽可能平静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绝望的寒意遍全，莉香双手冰冷，连把香烟放进嘴里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确实很感激梦萝，把自己从已经腐烂的死水中打捞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你说呢……”莉香低着，虚弱地气若游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干嘛？你要轮椅漂移啊，快放开。”梦萝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太棒了，终于可以去那个，他妈的谁也别来打扰我的地方了。”莉香哽咽着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姐你别这么轻易放弃，”梦萝仿佛没听见一样，自顾自地聒噪，“姐你跟我这段时间，乱七八糟的技术也学会了不少吧！到时候再约出来，保证给她治得服服帖帖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想活了，我要去死。”莉香决绝地说，“今天晚上，我就楼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暮色沉沉，莉香低着，回到了梦萝边。

        梦萝走到莉香后去推轮椅，发现纹丝不动，原来莉香死死拉住了手刹。

        莉香失魂落魄地点了点。

        看见莉香垂丧气的样子，梦萝更加兴奋了，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梦萝被打懵了，手里的绒娃娃掉了一地。

        炽热的怒火在梦萝眼里一闪而过，但又很快熄灭，她深一口气，把地上的娃娃重新捡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样啊姐！表白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