岱钦一阵温，摸了摸肚子：“好！那就听儿子的！你先送这个厨子回去吧！一只手，我怕他倒在草原上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默立已久的莫日此时终于开口：“大将军，别喝了，他已经不行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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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黑暗深，一个犷的声音，说着笨拙的北语：“顾不得那么多了，再说我是装作大宛贩子过来的，没人识破我，我现在有件棘手的事情要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康蒲一副胜券在握的自信：“他能为了他那个枕边的美人儿杀掉他亲大哥，你觉得他能不把那么大的秘密告诉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康蒲付之一哂：“死都死了，别假惺惺装慈悲了，你分明知我们就是以牙还牙的暴徒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术仑勉为其难地说：“行吧，你们事可真是够拖泥带水的！还给我留尾巴！要是我派人到了敕勒川你们还解决不了，可别怪我翻脸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要我说啊，就把她抓起来，什么都招了！你们这些北燕的男人，都是骨，被女人骑在脖子上拉屎，怜香惜玉，有个屁用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岱钦将军可不好对付，您可别到时候把我供出去！”康蒲话锋一转。

        莫日沉了一会儿，忙又说：“义父，您的胃病会犯的，别喝了。”他的眼睛却一直紧紧地落在扎布苏的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被我中了左，却没死，叫他逃了，追了十天，人在敕勒川没影了。”康蒲摘下面，出布满刀疤的狰狞面孔和一嘴密的胡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长生天，不老泉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叁巡以后，扎布苏终于还是落了下风，狼狈地醉倒在了桌边，也抬不起来，岱钦得意地说：“还以为是个能喝的，还真不行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康蒲眼珠一转：“你那个嫂子，要娶的新老婆，不就是敕勒川的？你可以借着她的名义派人去敕勒川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术仑冷哼一声：“我不舍得，被除掉的人就是我，我弟弟可从来不是个温文尔雅的善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巴特尔？”术仑皱眉回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还真是什么也难不倒你这个敕勒川人呢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……不用扶我，我还能喝！没醉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个男人各怀鬼胎,目中藏刀地对视一眼，齐声爆发出得逞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术仑被他说得十分激动，拍着大：“我早就觉得她是装疯，我派人日夜看着她，一旦出脚，我们的大计可就成了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也晚了，我就是跟你说，敕勒川有个得胜的年轻将军，叫吉日嘎朗，十分有势力，从前被我们一锅端过，对我们很是忌惮，我们的人本没法踏足一步。”康蒲一筹莫展。

        康蒲摸着自己脸上的刀疤，眼中的凶光里闪现出一点痛切：“我和你就不一样，我的一切都为了给我死去的大哥报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术仑恼怒地回答着：“敕勒川？我们步六孤家的手可还没那么长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岱钦笑着，数十壶烈酒下肚，面色不改，稳坐如山：“嚯！我非把你喝得叫爹喊娘不可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用你说？咱们的大计指日可待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哥，你的酒量还是那么差。”莫日望着他酡红的侧脸，心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确定我弟弟死前把黄金宝藏告诉给托娅了？”术仑忽然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酒席上，扎布苏和岱钦聊得投缘，从大漠聊到雪原，从战种类聊到敌军八卦，其间不停地对饮，两人划拳斗酒，喝得酣畅淋漓。

        康蒲出贪婪的笑容：“不过我大哥当年在山里确实有挖到过一星半点，要是有确切的图纸，你们步六孤和我们这群孤家寡人，可就飞黄腾达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术仑盛怒：“混账！真是混账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莫日得令，连忙将扎布苏搀出帐外，扎布苏醉醺醺地倒在他上，嘴里荒腔走板唱着敕勒长调。

        术仑被他成功激将：“我步六孤术仑堂堂乌珠穆沁之主，还怕他岱钦一个破兵痞？他的军队都靠我养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哈哈哈哈！一个手拉不了琴，总还可以骨哨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但是个好厨子！还是个乐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扎布苏仍强自支撑着，醉醺醺地回：“不行！我还能喝！我不认输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术仑搔着眉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康蒲斜了他一眼，轻笑：“为了黄金宝藏，你就这么舍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术仑视着他的眼睛：“我还没说你食言的事情！咱们不是商量好了把他弄死就好，你不该砍掉我弟弟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康蒲继续说：“你记得你弟弟边那个大块了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了，大将军，战士们都喜欢你编的那首军歌！就是没佩曲儿，全靠我的一个骨哨，大家在营帐里养蓄锐的时候总要一起唱唱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要是什么都用你们西凉那一套都好用，还长脑子干什么？一把刀什么能干了。”